回鄉偶書(撿骨記)回鄉偶書(撿骨記)父親過世滿八年了,當年下葬時,按照當地示範公墓的規定是八年要繳一次費用,而依據習俗也是下葬八年就要撿骨了,清民掃墓時兄弟之間就在討論撿骨的問題,也找了風水師看好日子,可是一個葬在旁邊的宗親家屬說:他們撿骨時發現【蔭屍】,年份不足最好不要撿;於是就先打住不做了。沒想到最近接連發生了幾件不好的事情,先是三嫂中風,接著二嫂心臟病,雙雙住院治療,深信道教的二哥去卜卦,【神明指示】陰人要做信用貸款風水,於是決定要替父親撿骨。看好的日子是星期四,皓皓讀五年級了,星期一才因為騎鐵馬百公里長征而感冒請一天假,不宜連續請假,鄉下的親戚一直要我帶小孩回去給他們看一看,於是決定帶從未回中部的妮妮同行。星期三中午帶著妮妮搭火車先到台中大姊家,運氣還不錯,第一次搭上『大魯閣』號的自強火車廂,後來才知道大魯閣號的車廂是仿造高鐵的車廂;小外甥女開車來接我們,從上車開始,妮妮就一直和她表姐講個不停,到家以後還是看到人就一直講汽車貸款個不停,一點都不會怕生和無聊,大姐全家老少三代變成她的好朋友;因為第二天一大早就要趕回彰化,於是9點就上床睡覺,第二天5點半起床,趕著6點半的車回彰化,在火車站等車的時候,因為四面空曠風又大,本來很怕熱的妮妮竟然喊冷,用我的衣服把她包著還是冷得翹起嘴巴,昨天晚上還熱到要吹電風扇才睡得著覺,沒想到早上會冷到受不了!到彰化以後馬上去公墓撿骨,先行祭拜儀式,在祭拜的時候竟然有一輛縣議員的宣傳車開到公墓拉票,撿骨的【土銀行利率公阿】笑著說:如果住在這裡的都投給他,一定當選!鄉下的選舉很特別,以前是一定要買才有票,現在因為抓得很緊不太敢公然買,省下來的錢就在文宣品上面做文章,除了以往的原子筆之外,連『痠痛藥膏、皮膚藥膏』都夾帶在文宣品裡面,二哥是大樁腳,拿一大包痠痛藥膏給我帶回來,正好打球打到手臂很酸,派得上用場。宣傳車經過附近的時候,只見二哥對著宣傳車揮手,車上的人立刻把麥克風關掉並且停下車來和他聊天,原來候選人是二哥的連襟,剛才和機車借款撿骨的【土公阿】聊天的時候才知道他是大姊夫的宗親,在鄉下碰到人幾乎都可以攀上關係,不是親戚也是好朋友,不像都市裡的人,樓上不認識樓下的一大堆。燒完金紙以後就開始【撿骨】了,生平第一次看到真的有點怕也有點好奇,【土公阿】是一對夫妻檔,他們先把墓上的雜草砍掉,再用圓鍬等工具把墓挖開,一直挖到棺木的底部,【土公阿】把手伸進底部一摸,回頭說:應該可以撿了,原來如果屍體沒腐爛的話就不可以撿骨,要灑藥水增加腐爛的速度再把棺房屋貸款墓蓋回去,等過一陣子再撿;剛才他用手摸棺木底部的動作是在下葬的時候棺木底部都會鑿一個洞讓水和溼氣可以進入棺木底部以增加腐爛的速度,手摸到棺木底部已經腐爛了,大概就表示可以撿骨了。【土公阿】打開棺木開始撿骨,骨頭有一部份已經腐化,大致上還很完整,聽他說女人的骨質比較軟,如果時間太久就撿不到骨頭,骨頭會和泥土混在一起,他們就會把棺內的泥土塑成人型放在骨灰罈裡面再送進塔內供俸,靈骨塔裡面比較小的罐子是【骨灰】,大的是農地貸款【骨骸】;撿好骨後【土公阿】還要把骨頭曬一曬再化妝,並把骨頭裝進甕子內,下午再【進塔】。中午回家吃飯,二嫂說妮妮根本不會怕生也不會無聊,一直和她聊天,特別喜歡吃湯圓,已經吃了兩碗湯圓了,妮妮和皓皓一樣都屬螞蟻的,喜歡吃甜的東西啦!吃過午飯妮妮馬上想睡覺了,一大就早起來趕車子,連我都累了。下午兩點趕去山上靈骨塔準備把父親的骨甕【進塔】,先祭拜土地供再祭拜父親,【土公阿】把骨頭從上到下依序擺入甕內並且用木炭支撐住,負債整合木炭應該也有防潮的效果,頭骨在化妝以前要先用蠶絲包住才可以上妝,以前或許會覺得【土公阿】的工作有點可怕,可是現在一大堆替亡者化妝的女生還是大學畢業的美眉ㄝ,據說競爭非常激烈,搶工作搶得很兇呢!給【土公阿】的費用包刮200元的【把甕子抱進塔位】的紅包錢,將近一公尺高的骨甕讓【土公阿】爬了三層樓以後也氣喘如牛,錢不好賺啊!進完塔以後二哥和管理員在聊天,他突然要管理員去泡一杯咖啡請他喝,管理員還喊他叔叔ㄝ!原來是以前資產管理公司隔壁村長的小老婆的兒子,在鄉下真的到處都是親朋好友,連公募和靈骨塔都不例外!管理員的辦公室很大,一個人用兩部電腦,螢幕上還在種菜ㄝ!他一個人在這種地方上班好像也很愉快。下午回到二哥家裡看到妮妮和二嫂以及一大堆鄰居在門前聊天,她到哪裡都不會無聊的啦!左鄰右舍都誇她很聰明很會講話。晚上第一次搭高鐵回家,到烏日車站的時候只見一大隊排隊的車子擠在站前,誰說高鐵生意不好的?星期四晚上還那麼多人要搭高鐵,生意怎麼會不好?原支票貼現來在週日的時候有優惠,七點半的車子打85折,八點以後的車子打六四折,因為提早到車站,就買七點半的車子,售票員看我帶一個小孩子還拿兩袋行李,還把旁邊的座位空出來讓我們從台中到板橋都有座位,真的感恩啦!看到車內的行車速度表顯示時速295公里 ,很過癮!從台中到板橋50分鐘,真的很快,565元還可以接受啦!沿途經過新竹和桃園兩站,乘客上上下下,座位都超過九成,八五折的車次都將近滿座,六四折的生意一定更好,高鐵怎麼會虧小額信貸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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